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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之“角法” 今之“拔罐”(上)

拔罐属于中医传统疗法之一,俗称拔火罐,是以罐为工具,通过燃烧、挤压等方法排出罐内空气,造成负压,使其吸附在体表的特定部位(病处、穴位),产生广泛的刺激,形成局部充血或瘀血现象,从而达到防病治病、强身健体的治疗目的。

拔脓之利

拔罐疗法由来已久,zui早被称为“角法”,指兽角。这一名称zui早记载于西汉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医学帛书《五十二病方》。其中记载:“牡痔居窍旁,大如枣,小如核,方以小角角之,若孰(熟)二斗米,而张角,絮以小绳,剖以刀。此处的“牡痔”指的是外痔,治疗时须先用牛角拔除痔核,再用线系好,再用刀割开。这说明早期的角法就是利用兽角来产生吸力,以辅助治疗。

随著医学的发展,角法逐渐成为一种比较成熟的外用疗法,并与针法配合使用,被称为“针角”。什麽是「针角」?根据南北朝时期陶弘景所著《补肘后百方》一书中记载,治疗“足肿”时,先用“甘草”刺破皮肤,然后用“角”去恶血,即为“针角”疗法,即先在病处进行针灸,再用“角法”吸去脓血。于是,“角法”便由原来简单的辅助抽吸发展为拔除病理产物的治疗,扩大了适应证的应用范围。因为操作简单,“针角”疗法在当时可能被广泛使用,以致误治现象屡见不鲜,所以医家也开始重视“针角”疗法的禁忌证。在《肘后备急方》中,东晋医家葛洪强调“痈疽、肿块、疮毒、疮筋、疮毒皆不可就针角。针之角,少有不及祸者也。”由此明了“针之角”法的禁忌。

后来《角法》又进入官制,有更大的发展。以中国zui早的医馆为例,唐代太医署设置有医、针、推拿、咒四科,并在医务室下面设置“体疗、疮肿、少小者、耳目口齿、角法”,可见,“角法”在当时已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,受到zf的重视,并被纳入正规的医学教育体系。而且唐代医家甄权在《古今录验方》中首次记载了用水煮蛇蝎毒的方法,后又被转载于王焘的《外台秘要》,即“当当内煮,取其角,取其穴,寒也。一次被窝,先用针刺蛰处出血,然后用角之。这种用沸水蒸煮竹制罐头,将罐头内的空气排出体外,吸附在身体表面的方法,称为“水罐法”或“吸筒法”。自唐以来,因竹罐更适合于水罐,且取材广泛,粗可选,轻价廉物美,吸力强,逐渐取代了竹罐。但到了宋、金、元时期,人们在单纯以水煮竹罐的基础上,将竹罐直接置于汤药锅中煮,再趁热拔出患处,以同时起到吸药外治的双重作用。

此外,医家在此基础上还进一步明确记载了“角法”的运用时机。宋慎微在《证类本草》中,提出“治发背、头未成疮及诸热肿痛,以水煮竹筒之角之”,即以水煮竹筒之角,治初起疮疡之症。宋朝的《太平圣惠方》指出:“一切痈疽发背,肿胀坚硬,脓多盛,宜以水角为宜;陷下,色不变软,亦宜以水角为宜。”明代申斗恒的《外科启玄》指出:“疮脓已溃,宜以水角为宜。因为脓塞阻之不能通…如此当用竹吸法。自己吸掉脓液。就是把毒吐出来。”这说明疮肿初起即可拔脓,疮肿初成即可排脓,疮肿初成即可溃烂,疮肿初成即可排脓。

此时,拔罐疗法从制作材料、工艺到吸拔技巧,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,但在功能上仍然是以拔脓、排脓、祛毒、除瘀血等为主,治疗外科疮疡、痈疽等一类疾病,而较少以内科学疾病为主。

众所周知的“神器”

明、清两代是外治迅速发展的重要时期,这一时期的“角法”由外而内,适应证更为丰富。

清朝著名外科医家吴师机所著的《理》一书,不仅系统梳理了中医外治法的渊源,而且对其理论也提出了新的认识,他认为:“外治之理,即内治之药,也即内治之药,异者为法耳。”也就是说,外治与内治只是治疗途径、治疗方法的不同,治病的原则并无区别。外方的治疗方法,“虽在外,亦无殊治在内”,所以,无论是内方还是外方,都有殊途同归的妙处。尽管人体脏腑不可见,但它通过经络与体表相连,且脏腑俞穴均分布在背侧,除背穴外,还可调理脏腑。吴师机还提出了“外治者,气血相通即是补”,这就成为拔罐内病外治的基本原则之一。吴师机在《理中纳言》中记载了治风邪头痛、破伤瘀血、黄疸等内科学之法。由此可以看出,拔罐疗法已从外科拔除脓血发展到调理内脏疾病。

特别是清代赵学敏的《本草纲目拾遗》,对当时拔罐疗法的具体运用情况作了详细的概述,同时,也是拔罐一词在文献中zui早出现的。也就是“火罐,江右及闽中皆有之,系窖户烧售。”小如人大指,大腹,两头狭小,使促口受火,凡患一切风寒者,均用此罐。用小纸烧见火,入罐内,即与患处合用,或与太阳合用,与脑户合用,或巅顶合用;腹痛,与脐合用。罐得火与肉合,即牢不可脱,须待其自落。病人有意识地有暖气从毛孔里透进来,少顷火尽,自落…治风寒头痛及眩晕、风痹、腹痛等症。从此文,我们可以看出清代初期的拔罐过程已与现代拔罐基本一致,不仅采用了投火的方法,免得水煮时带来不便,而且罐子还多采用窖户烧成的特殊陶罐或瓷罐。由此可以推测,当时拔罐的应用应该非常广泛和普及,以致于有窖户专门生产和销售拔罐用具。拔罐疗法以脏腑经络理论为指导,对各种不同的穴位起到引邪、疏经通络、通气、活血化瘀的作用,大大拓展了拔罐疗法的治疗范围。明代宫廷御医方贤在《奇效方略》中曾说,以酒坛作罐,烧纸钱入罐,再以坛盖住肚脐,成功地医治溺水病人,就是用拔罐疗法治厥证的一个典型案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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